2017.07.12 07:09 臺北時間

歡迎來到爆料年代!揭發公司弊案最有利武器:內部吹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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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
當今,許多公司的違法亂紀行徑,往往必須透過內部的「吹哨人」舉報,才能公諸於世。(東方IC)
當今,許多公司的違法亂紀行徑,往往必須透過內部的「吹哨人」舉報,才能公諸於世。(東方IC)
台灣永豐金董座何壽川因涉嫌違法放貸遭收押禁見,媒體報導,扳倒何壽川的關鍵人物,正是永豐金前財務長張晉源。為了堅持金融業公司治理紅線,他成了媒體口中「台灣史上最高層級的吹哨人」。
《經濟學人》報導,這是吹哨者的年代,因為許多公司的不法行徑,往往必須透過內部人士爆料,才能公諸於世、真相大白,但這些吹哨人卻常常蒙受公司報復,找不到工作,或遭到抹黑栽贓。因此,如何提供吹哨人制度性保護,至關重要。
永豐金控前董事長何壽川遭到聲押,協助檢調追查不法的是被喻為台灣史上最高層級吹哨人--張晉源。
7月6日的《日本經濟新聞》封面故事標題是「吹哨人:我們對抗企業弊案的最佳武器」。 文中提到,日本最知名企業之一的東芝,如今因為會計造假醜聞,浮報集團獲利,以及美國核能事業巨大虧損,瀕臨破產邊緣。
富士軟片的紐西蘭和澳洲分公司富士全錄(Fjui Xerox)也爆出假帳醜聞。家公司的醜聞,都是由內部人士爆料,才公諸於世。
2015年底,福斯汽車假造二氧化碳排放數據,同樣也是由內部人士踢爆。
日本租賃與金融服務公司歐力士董事長Yoshihiko Miyauchi便說,「若高層管理階層刻意違反規定,並掩飾其行為,外界幾乎不可能察覺。」唯一可以與之對抗的武器,就是內部人士爆料,也就是吹哨。

歐美如何保護吹哨者?

(經濟學人)
美國經歷了2007-2008年的金融海嘯後,激發了一波對企業貪瀆和勾結的整頓,也讓爆料者逐漸增加,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在2011年設立「吹哨者辦公室」以來,接獲的告密次數穩定增加,至今每年約有4000起舉報。
「我們活在吹哨者的年代裡,」前SEC官員Jordan Thomas說。根據全球最大反商業舞弊專業機構──舞弊檢查師協會(Association of Certified Fraud Examiners)的調查,舉報者是目前挖掘不法行徑的主要機制,遠勝過稽核或主管機關的檢查
但企業對這些吹哨者多半是祭出懲罰,而非表揚。「機構的動性物本能是反擊,」美國政府責任辦公室(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Project)法律主管Tom Devine說。
看看保羅摩爾(Paul Moore)的例子,他在警告蘇格蘭哈利法克斯銀行(HBOS)濫發貸款後,2004年被革除了監管風險主管的職務,然後,他便把案情公諸於世。但之後,他再也無法在金融界找到工作,加上外界的異樣眼光讓他陷入憂鬱、酗酒。他曾坦言,若早知道會經歷這一切,他「不會有爆料的勇氣」
擔心公司報復,是讓許多潛在爆料者裹足不前的原因。
根據一份調查,以對吹哨者的法律保障而言,英國在二十國集團(G20)中排名第三。Devine說,論及提供爆料者保護,歐洲「最為積極完備」,因為歐洲理事會(Council of Europe,集結了東西歐47國,類似歐洲大陸的小聯合國)提供了一套強有力的「最佳實務做法」(best practice)準則,例如,該機構的司法部門──歐洲人權法庭(European Court of Human Rights)的判決通常有利於揭弊者。
總體而言,美國可說是吹哨者的天堂。2010年陶德-法蘭克金融改革法(Dodd-Frank Act)而誕生的SEC計畫,提供檢舉者就業保障、匿名保障和賞金。
SEC規定,若美國政府因吹哨者而回收百萬美元以上,吹哨者可望分得一筆獎金,最高可達雇主支付罰金的30%。截至2015年底,獎金平均達250萬美元。雖然SEC並未在海外大力宣傳,爆料線索來自全球約上百個國家,許多獎金是被外籍人士抱走。
Bradley Birkenfeld踢爆瑞銀協助客戶逃漏稅,得到國稅局1.04億美元的天價獎金。(翻攝網路)
但美國並非總是對吹哨者仁慈以對,對一些公部門或國安體系的揭弊者,美國有時不留情面,對待吹哨者的方式,不同機構也互相矛盾。例如2009年轟動一時的爆料者Bradley Birkenfeld,他提供當局有關瑞士銀行(UBS)協助客戶逃漏稅的關鍵資訊,協助破獲境外避稅天堂,估計這個祕密逃稅管道一年讓美國短少1000億美元的稅收。
結果他從國稅局得到一筆1.04億美元的天價獎金(瑞銀則支付美國政府7.8億美元),但也因為先前協助客戶逃稅,遭到司法部起訴,並坐了40個月的牢。
歐洲至今仍拒絕採取美國的酬金制,一位倫敦的律師說,「美國這種荒野大鏢客式、提頭換賞金的方式」,無法提振對吹哨者的支持,反而會有反效果。
SEC坦承,確實有人不斷爆料,希望賞金從天而降,提供的卻是虛假的資料。
不過,研究顯示,多數爆料的人單純是因為看不慣違法犯紀,想要矯正錯誤;事實上,超過九成的檢舉人是先透過內部管道吹哨,而不是直接飛奔主管機關或報社。
有些公司為了達到嚇阻作用,和員工簽訂保密條款,《經濟學人》認為,這其實是在傷害企業自身,因為紙包不住火,壞消息最後總是會爆出。
參考來源:經濟學人、日本經濟新聞
更新時間|2023.09.12 20:25 臺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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