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透視】90歲導演獲奧斯卡殊榮 安妮華達募資拍出百姓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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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國寶級導演安妮華達(左)和新銳藝術家JR合導《最酷的旅伴》,深入法國鄉間記錄平民百姓的生活。(海鵬影業提供)
法國國寶級導演安妮華達(左)和新銳藝術家JR合導《最酷的旅伴》,深入法國鄉間記錄平民百姓的生活。(海鵬影業提供)
文|祁玲

90歲的法國國寶級導演安妮華達(Agnès Varda),是今年奧斯卡終身成就獎得主,也因紀錄片《最酷的旅伴》(Faces Places)第一次入圍奧斯卡,是首位在同一年獲頒終身成就獎、且有作品入圍的女導演,也是有史以來年齡最長的入圍者。

《最酷的旅伴》由安妮華達和法國藝術家JR合導,他們一本初衷,用影像為社會默默無聞的人們發聲。為保有創作自由,2人捨棄企業贊助,以群眾募資籌措部分資金,1個月內募到近6萬歐元(約新台幣218萬元),籌得開拍所需的第一桶金。

「我們想拍一部影片,讓我們的創作得以交會。做法是開著攝影車到法國鄉間趴趴走,訪問各地的人,說出他們的故事,拍下他們的照片,輸出成大尺寸後、貼在建築物上。但是我們不想找財團或企業贊助,如此一來,可以求助於誰呢?就你們啦!」

2015年6月初,「法國新浪潮教母」安妮華達與現年35歲的法國新銳藝術家JR,在募資平台Kiss Kiss Bank Bank上啟動一項計畫。透過約2分鐘的短片,解釋他們即將拍攝的內容,以及向大眾募資的原因。1個月後,安妮華達和JR獲646人捐助,募得近6萬歐元,超過原訂的5萬歐元,捐助人的名字也出現在片頭的感謝名單。

JR說:「這筆錢很重要,給了安妮華達信心,讓我們有拍片的動力。」安妮華達不諱言:「大家以為只要我出面,錢就不是問題。殊不知要找到願意贊助我拍電影的金主,可是難如登天。」

 

當時安妮華達和JR提出的拍片計畫,片長原設定為26分鐘,總預算30萬歐元(約新台幣1,100萬元)。他們也向法國電視台如Canal+和各地方政府申請補助,但仍有缺口,且無法立即拿到錢,因此募資平台籌到近6萬歐元有如天降甘霖,可以支應初期開銷。

安妮華達和JR相差55歲,前者是法國國寶級導演,後者是法國新銳視覺藝術家。安妮華達曾在法國沃吉哈攝影學校(Vaugirard School of Photography)和法蘭西藝術學院( Ecole des Beaux-Arts)修習攝影課程,舉行過攝影展。後來她轉戰影壇,執導首部電影《短角情事》(La Pointe Courte),贏得「法國新浪潮教母」的美譽,至今執導的劇情、紀錄片和短片超過40部。

安妮華達是導演也是藝術家,她曾在洛杉磯市立美術館舉辦視覺暨裝置藝術展。 ( 東方IC)
安妮華達是導演也是藝術家,她曾在洛杉磯市立美術館舉辦視覺暨裝置藝術展。 ( 東方IC)

她曾以藝術家的身分參加過威尼斯雙年展,作品結合靜態照片和影片。2013年,洛杉磯市立美術館(LACMA)也為她舉辦了視覺暨裝置藝術展「Agnes Varda in Californialand」。

JR原本對塗鴉有興趣,後來在巴黎地鐵上撿到一台數位相機,開始以照片代替塗鴉。因預算有限,他把照片輸出成黑白的,貼在街道,意外發現在各式商業廣告或海報間特別醒目。比起塗鴉圖案,人們較願意停留腳步欣賞照片,他從此以黑白照片為創作媒材。

去年9月,美國總統川普宣布要廢止歐巴馬簽署的《延緩遣返無證入境兒童》(DACA),此行政命令旨在保護童年時期非法入境美國的人不用被遣返。JR於是創作裝置藝術作品《Kikito》,他把一歲墨西哥孩童Kikito高達19公尺高的巨幅照片,置於美墨邊境,吸引美國各主流媒體訪問,包括有線電視台CNN的《六十分鐘》(60 Minutes)節目。

約莫3年前,安妮華達的女兒、羅莎莉華達(Rosalie Varda)居中牽線,讓JR拜訪安妮華達,2人一見如故,3天後就開始討論合作計畫。

由於安妮華達是首次和別人合拍,和JR也不太熟,所以一開始只打算拍5分鐘影片,漸漸延長為10分鐘、20分鐘,最後欲罷不能,拍成94分鐘的紀錄長片,由羅莎莉擔任監製。此片不僅獲去年坎城影展最佳紀錄片,並入圍今年法國凱薩獎和奧斯卡最佳紀錄長片,美國爛番茄影評網也給予滿分好評。

 

《最酷的旅伴》以公路電影的形式,記錄他倆搭乘JR的攝影車,一路從南到北、深入法國鄉間,訪問和拍攝農夫、酪農、礦工、咖啡館女侍和碼頭工人的老婆等小鎮居民,平凡百姓成了主角,對鏡頭講述人生故事。JR會讓每位受訪者在有如行動快照亭的攝影車上拍照,輸出成巨幅的黑白照片,再拼貼在受訪者居住或工作地點的外牆上。

「每張臉都有一個故事。」張貼在牆上的大型肖像宛如壁畫,組成美麗的街頭風景,體現安妮華達和JR堅守的創作初衷。安妮華達電影關注的對象有拾穗者、窮人和寡婦,JR的鏡頭總是對準老人、女性和勞工。這對有如祖孫的搭檔,透過《最酷的旅伴》訴說渺小真實的生命故事,打動世界各地的觀眾和影評人。

藝術家JR在紐約舉行戶外展覽《再靠近一點》,以敘利亞難民為主題,嘲諷美國總統川普禁止穆斯林入境的政策。( 海鵬影業提供)
藝術家JR在紐約舉行戶外展覽《再靠近一點》,以敘利亞難民為主題,嘲諷美國總統川普禁止穆斯林入境的政策。( 海鵬影業提供)

安妮華達表示,這世界已有好多悲劇,所以她希望以輕鬆有趣的手法講述故事。年事已高的她不諱言,《最》片是她電影的收山之作,因為通常電影的宣傳期長達半年,她體力已難以負荷,「但未來還是會繼續創作短片。」

《最酷的旅伴》獲2017年坎城影展最佳紀錄片獎,安妮華達(左)和JR(右)也出席宣傳活動。(東方IC)
《最酷的旅伴》獲2017年坎城影展最佳紀錄片獎,安妮華達(左)和JR(右)也出席宣傳活動。(東方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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