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的曇花番外篇】感受顧德莎時日無多 母親上台就淚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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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文學館的座談會上,聽讀者將自己的台語詩唱成歌,顧德莎開心地拍手,她曾獲第6屆台中文學獎台語詩首獎。
台中文學館的座談會上,聽讀者將自己的台語詩唱成歌,顧德莎開心地拍手,她曾獲第6屆台中文學獎台語詩首獎。
文|陳昌遠攝影|王漢順影音|鄒雯涵主播|智偉

顧德莎成長於眷村,對她來說,台語是母親的語言,為了書寫自己的人生,她開始學台語,與母親對話。「我想跟他用共同的話來講,不想用華語的方式跟她說話,因為她會覺得你們講話都番番。」說起母親的可愛處,顧德莎會笑,笑容裡有一種放鬆感。

她沒讓母親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但家裡自然有一股氣氛,讓母親能感受到。一次在台北的新書座談會上,母親說:「感謝大家給我女兒這麼大的鼓勵。」之後就淚崩了,哇啦哇啦地邊哭邊說,「恁攏嘸知影,這個女兒呼哇足煩惱。」

顧德莎書寫自己的出生地,那是嘉義的東門圓環、東市場。攤販、食物、人群聚集的光影,顧德莎選擇以台語的思考模式來寫。「我媽媽的記憶都是用台語說的,我覺得要用台語來體現比較合適。」

顧德莎的三妹顧芯榆接著說:「台語很美,我會的台語歌,都是小時候聽媽媽一邊車衣服,一邊哼。」顧德莎:「對,她很愛唱歌。她會唱《望春風》《十八姑娘》,很經典。」顧芯榆:「我記憶很深,有一首是《安平追想曲》。」

母親越老,越可愛有趣。顧德莎笑得瞇了一下眼睛,「她老了之後去卡拉OK,參加人家的歡唱大會,那樣子就變成很美麗的一個人。她跟朋友出去玩,在遊覽車上,這些人都很會搶麥克風,她們把喜歡的歌抄在小簿子上,一上車就開始點自己的歌,唱到還會吵架,計較別人唱很久。」

就讀嘉義高商時期的顧德莎是個文藝少女。(顧德莎提供)
就讀嘉義高商時期的顧德莎是個文藝少女。(顧德莎提供)

顧芯榆哼起了《孤戀花》,「風微微/風微微/孤單悶悶在池邊。」小時候聽母親哼,哼到一家姊妹都會唱。

那你最喜歡的是哪一首歌?我問顧德莎。「華語還是台語,華語是《浮生千山路》,歌詞每一句都有典故,唐詩宋詞都濃縮在裡面,可是完全不覺得老派,意境串得非常好。」

那台語呢?「《畫眉》吧。」顧德莎還在思索旋律,一旁的顧芯榆又哼了起來,「天星跨過小山溝/伊的影跟著泉水流/流到咱兜的門腳口/咱捧著星光飲落喉……。」

顧德莎也哼了起來,用淺淺的氣音:「冰冰涼涼感情相透。」彷彿又回到青春時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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