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呼叫愛美子》 殘酷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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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以女孩「愛美子」觀看世界的獨特眼光鋪陳敘事,包括如何面對因流產而陷入憂鬱的媽媽。(捷傑提供)
電影以女孩「愛美子」觀看世界的獨特眼光鋪陳敘事,包括如何面對因流產而陷入憂鬱的媽媽。(捷傑提供)
文|聞天祥

當愛美子遍尋不著一起回家的同學,當她只能站在門外偷看媽媽教書法而不准參加,我們應該知道她是個孤獨的孩子。這個拿著對講機呼叫的女孩,一直沒得到回應;是無人收到訊息,還是刻意噤聲?這個疑問正是她處境的寫照。

森井勇佑的長片首作《呼叫愛美子》挖掘了初登大銀幕的大沢一菜,堪稱完美選角。小女孩有雙大眼睛,大到別人都知道她老盯著媽媽臉上的痣瞧,但又不清楚她有時出神在眺望什麼?一如她行為的難解,原以為只是不識相、少根筋,但是當她弄巧成拙到讓人理智線斷裂、甚至被視作家庭罪人,你又懷疑不對勁。

導演從頭到尾都不把病症名稱冠到她頭上,卻讓周遭角色不只一次擺出「她不會懂」的姿態,提供偌大解讀空間。

但森井勇佑沒要當教育專家或矯正人員,他讓攝影機一路陪伴愛美子,帶我們看著她咕溜的眼神凝視,走廊上的赤腳遊蕩,以及那些不知道算不算朋友的鬼魂圍繞。

愛美子在小花圃為各類死者佈置「墓園」的舉動,讓我聯想到雷尼克萊曼《禁忌的遊戲》(1952)。但是當她的善意變成別人眼中的邪惡時,又想起拉斯馮提爾的「金心三部曲」,尤其是《破浪而出》(1996),有時過度單純,會被視為一種罪惡。

當鏡頭最後跟著如同被遺棄的她一路跺腳跳到海邊時,有如楚浮的《四百擊》(1959),只不過當她回頭,不是無語看著鏡頭(我們),而是笑著回了一句「我沒事的」。是歷經這些事情後的「成長」嗎?電影如此溫柔地道出現實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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