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透視/《沙央》聚焦大馬族群融合 台馬聯手打造聾人成長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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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莎莉》入圍金馬獎最佳新演員的湯詠絮(左)與飾演米娜的米婭法爾道思(右)戲裡是好朋友,兩人表現生動默契十足。(甲上娛樂提供)
曾以《莎莉》入圍金馬獎最佳新演員的湯詠絮(左)與飾演米娜的米婭法爾道思(右)戲裡是好朋友,兩人表現生動默契十足。(甲上娛樂提供)
文|項貽斐 攝影|蕭志傑

台灣與馬來西亞合製的《沙央》是金馬獎最佳紀錄片導演湯湘竹編導的首部電影,由《富都青年》製作團隊打造,網羅台灣、馬來西亞、印度等地人才,以馬來西亞東海岸為舞台,從3位不同族裔聾人青少年的成長,看到愛與勇氣,同時觸及跨越文化差異與保育等課題。

在馬來西亞監製王禮霖奔走下,劇組克服交通、場景等問題,電影也獲金馬獎最佳原著劇本等5項提名。

資深錄音師兼紀錄片導演湯湘竹從2000年第一次去馬來西亞工作,就對當地深感興趣,之後頻頻造訪。「我對不同民族、信仰有強烈好奇,馬來西亞各族群互相影響、融合的生活很吸引我,也陸續閱讀相關文化、歷史書籍。」但促使他編寫《沙央》,是看到馬來西亞製片友人鄭雄城因長期合作的印度女會計去世而難過,湯湘竹安慰對方:「寶萊塢電影最後都要跳舞,我們來寫在喪禮跳舞的故事好了。」

飾演手語學校校長南西的喬庫卡薩斯(左)與戲中飾演聾人兒子阿杰的南達古博爾(右),有不少衝突對手戲。(甲上娛樂提供)
飾演手語學校校長南西的喬庫卡薩斯(左)與戲中飾演聾人兒子阿杰的南達古博爾(右),有不少衝突對手戲。(甲上娛樂提供)

「我想以馬來西亞的東海岸為背景,當地有嘛嘛檔(淡米爾裔穆斯林經營的平價飲食店)、有茶室,不同族群的人一起聊天,不像西岸那麼壁壘分明。」湯湘竹又再前往實地觀察,接著開始構思劇本。他從語言、信仰的差異切入,找出可能的交集,想到聾人與手語學校,由手語學校輻射出三位不同族裔聾人的故事。

雖然針對聾人與手語做了不少田野調查,電影的手語老師也提供許多意見,但是湯湘竹坦言,身為聽人,編劇時最困難的其實是對聾人的想像。此外,湯湘竹還為故事裡依海為生的人們,創造將鯨鯊視為「魚母娘娘」的傳說,讓各族群產生連結,兼具生態保育的意義。

監製王禮霖(左)不僅四處籌資,也協助導演湯湘竹(右)完成拍攝工作。
監製王禮霖(左)不僅四處籌資,也協助導演湯湘竹(右)完成拍攝工作。

原本湯湘竹與監製葉如芬及製片鄭雄城打算共同開發《沙央》,因籌資不易,遲遲沒有下文,湯湘竹一邊等待機會、一邊在閒暇時修改劇本。過了十年,終於遇到來自馬來西亞的監製王禮霖與製片張煒珍,兩人加入後,著手力推。

王禮霖表示:「馬來西亞是多元種族國家,三大民族長期共處,但很少有《沙央》這類電影。雖然劇本有很多現實難以達成的想像,卻有人與人、人與環境浪漫的敘事,我們知道現實沒那麼完美,可是透過電影可以找到另外一種的世界和訊息。」

為了避免電影遭到挑戰或得修剪,王禮霖建議再做一次田野調查,以妥當呈現其中的社會文化、宗教習俗。後來劇本又有修改,例如:原先手語學校校長是未婚生子的馬來人,但當地政府認為馬來人不會如此,所以改為印度淡米爾人。

湯詠絮(右起)飾演熱愛醒獅鼓的女孩珊珊,與片中的父母李李仁、王愛玲有深刻細膩的情感交流。(甲上娛樂提供)
湯詠絮(右起)飾演熱愛醒獅鼓的女孩珊珊,與片中的父母李李仁、王愛玲有深刻細膩的情感交流。(甲上娛樂提供)

因對片中的東海岸並不熟悉,王禮霖在開拍前一年就展開勘景。「場景存在很多可能性,包括不同的海景、拍攝的執行方式,場景問題也最令人困擾,因為沒有景就不能拍。」像片中海邊的魚母娘娘廟原已搭好,準備開拍,不料當地政府竟來函要求移走,只好拆除,另找私人沙灘重新搭景。

全片在馬來西亞東海岸取景,過程中團隊合作無間一起搬運器材與道具。(甲上娛樂提供)
全片在馬來西亞東海岸取景,過程中團隊合作無間一起搬運器材與道具。(甲上娛樂提供)

不過演員選角相對順利,飾演印度男孩阿杰的南達古博爾(Nandagopall Mohan)、飾演馬來女孩米娜的米婭法爾道思(Mhia Firdaus),都是該角色的第一位試鏡者,也分別入圍金馬獎最佳新演員與最佳女配角。

美術指導孫永釗(左前)與美術組打造的道具鯨鯊。(甲上娛樂提供)
美術指導孫永釗(左前)與美術組打造的道具鯨鯊。(甲上娛樂提供)

湯湘竹設定的阿杰是年約20歲、有印度古典舞蹈基礎的演員,而南達古博爾24歲又沒學過舞蹈,但在劇場表演的他以之前表演老師請學生用五分鐘跳出自己人生的舞蹈,讓湯湘竹愣住。「他的舞蹈並不優美,但表現出欲望、憤怒與熱情,可以用身體說話。」

飾演馬來女孩米娜的米婭法爾道思是電視劇演員,湯湘竹起初擔心她的表演太老練,但在聊天中,感覺她眼神透澈,能傳遞情感,就決定是她。為了拍戲她得學潛水、手語,泰拳也練得頗有氣勢,與片中飾演華人女孩珊珊的湯詠絮對戲時,好姐妹的友情互動,默契十足。

印度攝影師卡迪克維傑因擅長捕捉影像,數度入圍金馬獎。(甲上娛樂提供)
印度攝影師卡迪克維傑因擅長捕捉影像,數度入圍金馬獎。(甲上娛樂提供)

此次幕後班底為《富都青年》團隊,包括:攝影師卡迪克維傑(Kartik Vijay)、美術指導孫永釗、造型設計黃菊清等。儘管文化、語言背景不同,但合作愉快。湯湘竹認為,來自印度的卡迪克在《富都青年》中有許多紀錄片風格的影像,加上擅長處理深色皮膚,很適合《沙央》;美術指導孫永釗搭景、道具、繪圖的投入程度,「大概到120%,真是馬來西亞國寶。」經驗豐富的台灣副導演吳怡靜則隨時提醒,協助溝通,讓影片準時殺青。

拍攝過程中最困難的是兩艘漁船上的打鬥戲,因到外海拍攝既要申請、風險也高,所以改在靠岸拍。但時逢當地捕捉小魷魚的季節,漁船一直進出,必須協調,又得配合特效、注意陽光的方向,把握白天的時間。

導演湯湘竹(右)與此次入圍金馬獎最佳新演員的南達古博爾(左)在拍片現場討論。(甲上娛樂提供)
導演湯湘竹(右)與此次入圍金馬獎最佳新演員的南達古博爾(左)在拍片現場討論。(甲上娛樂提供)

全片預算約新台幣4千2百萬元,監製王禮霖指出,因馬來西亞東海岸離首都吉隆坡路途遙遠,劇組人員的交通、住宿、器材搬運費用與後期特效都很花錢。

入圍金馬獎最佳女配角的米婭法爾道思,為戲努力練習泰拳。
入圍金馬獎最佳女配角的米婭法爾道思,為戲努力練習泰拳。

至於資金籌措在台灣主要由監製葉如芬負責,獲文策院、台北市電影委員會等投資;馬來西亞則由王禮霖邀得Astro Shaw公司等民間資金參與,他不諱言因影片類型與導演是台灣人,資金張羅一段時間才到位,但電影將在馬來西亞發行並申請政府的電影行銷補助。

首度執導劇情長片,電影資歷逾30年的湯湘竹坦言,這次全部打掉重來。感謝之餘,他說:「如果3、40歲第一次當上導演,那是夢想,但我年過60,覺得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因為一直沒放棄,終於完成一個人生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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