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棟豪宅庭園角落,有個她精心布置的天堂,七彩琉璃池上,是一對男孩女孩的雕像。拍照時,她坐在女孩雕像身旁,她沒說女孩是誰,只說:「本來只有女孩子,有天回家,覺得她太孤單了,所以又加了男孩子陪伴。」這間豪宅唯一不變動的,只有白曉燕的房間。「我現在還留著,白曉燕被從河中(新北市泰山區中港大排)撈上來,非常不完整,很可憐的相片,我留著,當年,還沒抓到歹徒的時候,我就拿來看一看。」她喘了一口氣接著說:「你們好可惡、好可惡,我一定要當個媽媽,我一定要做到媽媽該做的。我很想換掉我的記憶,但很矛盾的,我又留著她很痛苦的照片,現在談到她,我不哭了,但我不能忘記她曾經這麼可憐。」這張照片一直放在房間抽屜裡,是這棟豪宅裡的地獄。
這21年來,她曾經為了再見白曉燕一面嘗試觀落陰,不但沒觀到,還被神棍騙了錢,又想把白曉燕生回來,做試管嬰兒。「做到更年期,做到16次,最後一顆卵子都沒有了,沒人像我這麼多次,這是金氏世界紀錄。」人生的缺憾再也無法填補,只剩下名利,以及寂寞了。

廢死 咱沒那麼偉大
訪談時她像在主持一場秀。談未成名時,勤學吃苦是小女孩語調。談正向思考、行善做公益,是慈祥奶奶語調。說演藝圈生存之道,「我現在常常跟我帶的新人說,送你3個字,在演藝圈要前途,就是『不要臉』。」用大姊頭的語調。
話題一轉,她主動談起華山分屍案,以及二審宣判的小燈泡案,並以任重道遠的嚴肅語調說:「我等於是受害家庭的指標!」她堅決反對廢除死刑,她說民眾憤怒了,死刑該執行就執行,不需猶豫。「哪怕廣大的廢死聯盟,對著我,來吧!你家沒孩子嗎?還是你的孩子沒碰到這麼痛苦的事?不要把自己的理想放在別人的血淚上面!不要每個東西都跟美國比!咱沒那麼偉大!美國有核彈有飛機有大砲,台灣有嘸?」這時的語調,像在進行一場選舉造勢。
此時,屋內突然警鈴大作,讓我們不由得緊張起來,以為有歹徒入侵,忙問怎麼了?原來她有事,警鈴聲是鬧鐘。只見她拎起小包包,像個貴婦準備去逛百貨公司那樣,消失在豪宅之中。



